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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油子的第二博客

老兵新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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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篇小说)动脉.脉动(40)  

2015-03-13 15:13:15|  分类: 小说戏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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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长篇小说)动脉.脉动(41) - 老兵油子(2) - 老兵油子的第二博客

 

从司马书记那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有关调查资料锁好以后,张永清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大成会是这整个事件的幕后决策人吗?”

说实话,从心底里讲,他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的。

他和王大成两个人,“发小”在一起长大。小学、初中、高中他们在一个班,大学在一个学校,毕业后又一同分配到K城铁路局,虽说工作单位不同,但在工作上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恰恰又与儿时、同学时一样,因为王大成是从事运输主业的,他张永清还是处于“从属”的、“服务”的地位。当然,这个“从属”、“服务”的含义已大不相同,但工作上的密切关联,还是让他有着无限的亲切之感。

张永清家祖辈都是农民,到他父亲这一代进入壮年时,正好赶上改革开放,分田到户,不再愁吃愁喝了,供他和梅子两个人上学,日子虽仍然清苦些,倒也乐在其中。王家比张家家境要好得多,王大成的姐姐与当地乡镇党委书记的儿子攀上亲以后,日子就更好了。因此,从上小学开始,王大成就觉得自己比别的孩子“高”一头,自然也就成了“孩子王”,而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张永清,两个人是用棍子打也打不开的铁哥们儿。两个人比起来,王大成机灵善变,张永清则朴实敦厚。但两个人的友谊,却是用语言所不能表达的。

有这样一件事,至今仍深埋在张永清的心底——

那是在上初中三年级的那年寒假,他和王大成从寄宿的镇中心中学回到了家里。那时候的农村,在冬天还不像现在这样地“冬忙”:大人孩子或是在大棚里照料反季节的菜蔬,准备集中采摘下来送到邻近的城镇,既满足了城镇里人们的日常生活需要,又可以把农闲变成农忙,取得丰厚的收益;或是集中在村里的文化室,接收电视上传输过来的远程农业科技常识教育,为明年农业的更大丰收做知识的“蓄积”……而是把漫长的冬日作为“冬闲”,几个相与的人凑在一起,或是张家长李家短地闲聊,或是打扑克、摸麻将,来个毛儿八分的小赌。紧张了一个学期的中、小学生们,也就彻底地回归了自然,或是趁大雪停歇后,到河滩上去扣麻雀,或是在封冻的河冰上打“冰尕儿(陀螺)”、滑冰车、打雪仗……。

雪后初霁的一天早上,太阳懒洋洋地刚刚爬上树梢,给披满白色铠甲的山峦、田野和河滩,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成群的麻雀,时而呼啦啦地飞到盖着一层厚厚“雪被”的田间,时而又扎堆儿飞到只剩下干枯枝干的树林间,穿来窜去,四处觅食。

张永清在结了冰、盖着雪的河面上扫出了一块约有两三平方米左右的冰面,撒上了一些麦粒和谷粒,用一根小木棍支起了一个筛子,再将一根白色的细线绳拴在木棍底部,顺雪地拖了过去,直到他和王大成隐蔽的河边土岗后面。虽然太阳已经爬得老高,但小北风刮着,还是让人感到冷彻骨髓。张永清和王大成两个人伏在土岗后面,脸颊冻得通红,但都心无旁骛地把眼睛盯在了河心那面筛子的周围,拉在张永清手里的白线绳也在瑟瑟地抖着。

一群麻雀飞过来了,落在筛子周围的河面上。一只麻雀跳着,跳到了筛子底下,低下喙去啄了几口,然后“啾啾”地叫了几声,那是在招呼伙伴儿们:“快过来,这里有‘美食’!”于是,又有一只麻雀跳到了筛子底下,两只麻雀欢叫着,啄食着。又有一只、两只、三只、五只……已有十几只麻雀聚到了筛子底下,欢快地享受着这雪后难得一见的精美“大餐”。

“哥,快拽绳子!”一声清脆的女童声在二人身后响起。不用回头,他们就知道,一定是那个“跟屁虫”、永清的妹妹梅子来了。

永清回头,把左手食指竖在了唇前,示意让她噤声,接着悄声责问:

“天这麽冷,谁让你跟来的?”

“你们不怕冷,我也不怕!”梅子瞪着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毫不示弱地说。那身用妈妈的嫁衣改做的红花棉袄在阳光下,像一簇绽放在雪野里的红花,真的让人赏心悦目。

“好了,来就来吧。梅子,过来,大成哥给你捂捂手。”

“好人都让你做了!”永清嗔怪了大成一句,又冲着梅子说,“好吧,你老老实实地呆在那儿,别乱动!”

张梅嘟着嘴,跑到王大成身边,伸出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手,放在了王大成温热的掌心里:

“哼,还是大成哥好!”

三个人注视着筛子底下越聚越多的麻雀,永清慢慢地拉动了套在右手食指上的线绳。筛子扣下来了,十几只麻雀被扣在了底下。大群的麻雀惊飞了,在扣着它们同伴的筛子上空,盘旋了一圈、两圈、三圈……最后,没有解救同伴的办法,只好恋恋不舍地向远处飞去了。

梅子第一个从土岗后面跑了出去。

“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在雪野上飘着,红棉袄像一团火似地在银色的河滩上飞着。就在她将要接近扣倒的筛子时,脚下一滑,重重地在冰面上摔了一个屁股蹲儿,并不算厚的冰面被震开了一道纹儿,接着便“喀、喀、喀”地连着裂开了几道纹儿……

梅子吓傻了,坐在冰面上不敢动弹……

“别慌!梅子。”张永清和王大成几乎同时喊出声,但王大成快了半拍,像一支离弦的箭似的,冲出了土岗,三步两步就赶到了梅子的近前。

冰缝儿越来越大了,冰冷的河水已经浸到了梅子按在冰面上的手腕了。她又急又怕,高声哭了起来。大成一把抄起眼看就要被冰水泡起来的梅子,嘴里叫着:

“梅子别怕,大成哥来了!”

梅子浑身颤抖着,两只胳膊紧紧地搂住了大成的脖子,把又惊又吓已经失去红晕变得雪白的小脸儿,紧贴在他的胸前。王大成顾不上已经碎了一大片的冰面已经把自己的半截腿浸在了冰冷的河水里,艰难地移动着脚步,薄薄的冰面“喀嚓、喀嚓”地碎裂着……

张永清也顾不上筛子和筛子底下的麻雀了,接过王大成手中的梅子,背在背上就往村里跑:

“大成,快,跟我回去换衣服!”

王大成把线绳拴着的筛子拉过来,抄起来,回身直追张永清,往村里奔去。

逃过一劫、重新获得自由的那十几只麻雀,像什麽事也没发生一样,还在啄食着冰面上的食物。过了一会儿,它们的同伴儿也飞了回来,一大群麻雀唧唧喳喳地一阵大快朵颐,才先后飞上天空,又去寻找它们别的“乐园”去了……

那个时候的王大成,是多麽真诚啊!自己所熟悉的大成如今在哪里?

应该说,从他处理风雨灾后的决断,可以看出经过二十年工作的锻炼,他已经成熟了。同时,也显露出他熟悉铁路运输业务的程度和不同凡响的才华。但让张永清感到遗憾的是,那个他心目里的王大成,自从他们踏入K城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变了样子了。那纯朴的乡情、单纯的执著,已经被畸形的追求所替代,被偏执的“仇城”情节所淹没,被权力的魔力所折服,在成为可以役使别人的“权力者”之后,他就变得更让人看不懂了……

永清在心里祈祷:大成千万不要变成让山里的乡亲、正直的铁路人、一切正直而善良的人们所不齿的“贪官”!

但是,这又是不以哪个人的善良愿望所能转移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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