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老兵油子的第二博客

老兵新传(二)

 
 
 

日志

 
 

(原创-中篇小说)逝去的青春(5)  

2015-01-18 15:42:52|  分类: 文苑幼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原创-中篇小说)逝去的青春(5) - 老兵油子(2) - 老兵油子的第二博客

      九

  初二年级的下学期开学了。
  由于初二四班原来“两帮”的“头脑”已经冰释前嫌,所以整个班级的团结气氛也就分外高涨,学习成绩、班级卫生、文体活动、团结互助……无不在级部乃至在全校都名列前茅。同学们很高兴,班主任于老师当然也很高兴。但这高兴却怎麽也难掩他眉宇间那若隐若现的忧虑。
  这到底是为什麽呢?
  金色的秋天也过去了,银色的冬天随着从西伯利亚吹过来的寒风降临了。于老师除了在带领同学们参加秋收的劳动时脸上有过一些笑容外,随着树叶的枯落、飞雪的降临、北风的肆虐,他的心绪显得愈加压抑,虽然他还是照样给大家上课,讲得还是那样有声有色,眉头却一天比一天锁得更紧了。
  在同学中开始有人传了:于老师“出事”了!
  连续几天的风雪,今天终于停下了。北国的雪野,真的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蛇,原驰蜡象……那希望的土地埋在了雪被底下,休眠了,它在积蓄着新的能量,准备明年给依靠她供给水分和养分的禾稻谷粟更多的生长的动力。而像朱翊、惠珺们那些“时刻准备着”要接先辈们革命班的花季少年,也都在期盼着更加灿烂美好的春天的到来!
  这是今年以来很少有的一个晴朗无风的冬夜。熄灯铃声响过以后,各住校学生宿舍里逐渐静寂下来,只有位于校园最后一排平房的理化实验室,还是灯火辉煌,虽然看不见里边有些什麽人、在干些什麽,也听不见里边的人到底在说些什麽,但学校教导处“熄灯以后不准学生到理化实验室去”的通知,却又让那些不太安份的学生担上了一份“心事”:去看一看,夜晚的理化实验室里到底有些什麽秘密?
  已经睡了一觉的朱翊,猛然睁开了眼睛,听了听同宿舍里同学们那不算响的鼾声,悄悄起了床,穿好衣服,把宿舍两端的大煤炉都填上几铲煤,拿着手电筒悄没声地出了宿舍。
  密麻麻的星星布满了晴朗的夜空,那银河、那牛郎和织女、还有那闪亮的北斗……都在眨着眼睛,俯瞰着那笼罩在夜幕下的茫茫雪野。风不大,但却直刺人的骨髓。朱翊打了一个寒颤,裹紧棉大衣,踏着吱吱作响的积雪,悄悄地向理化实验室溜去。到了窗外,他翘起脚往里看,却因为那布满冰凌窗花的玻璃遮挡了他的视线,他用口中的热气在最下层的一块玻璃上,“哈”出有铜钱大小的一块“融洞”,然后就像木匠单眼“吊线”那样,往屋里看去——
  屋子里所有的灯都亮着,原来放在屋子中间的各种理化实验设备都被集中到了一个角落里。靠近东面的那面墙上,有一幅大标语:“坚决打退资产阶级右派分子的猖狂进攻!”标语条幅下的长条桌后坐着学校的几位领导:两位校长、两位教导主任,正中间坐的是校党支部书记。绝大多数老师都靠着四周的墙壁,或正坐,或侧坐,几位女老师借着前面老师的遮挡,在暗影里打着毛衣。但一个共同的特点是,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严肃,目光都盯注在低着头站在屋子中间的两个人身上。
  那两个人是谁?是谁在众目睽睽之下低着自己那曾经高傲地挺着的头,那样无助而又无奈地站在那里,成为众矢之的?
  朱翊把窗玻璃上的那个小洞“哈”得更大了一些,这下子他看清了,原来那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班主任老师于桐,一个是音乐老师王松岩!
    唔,现在他明白了,为什麽于老师的眉头总是紧锁着,为什麽同学们说他们“出事”了!
  两个人虽然低着头,脸上却是一片漠然的神态,对周围别的老师说的话毫不理会。看来,对别人的批判,他们打心眼儿里并不“服气”……
  虽然有星有月而又无风,但雪后的冬夜还是干冷干冷的。不一会儿,朱翊的小脸儿开始发白了,两只手关节开始变硬了,两只在雪地里的脚也渐渐麻木了……看着屋里的老师们已经有的开始往外走了,他也急急忙忙地“撤退”了。回到热气腾腾的宿舍,钻进还留有余温的被窝,可心中的那股寒气却久久挥之不去。随着渐入梦乡,那个让他很不理解的问题,却总是萦绕在他的脑际:
   “于老师和王老师,他们到底怎麽了?”
   
   十

  第二天的文学课,于桐老师没有来,由教初三的刘老师代讲。王松岩老师也像是从学校蒸发了一样。私下里,同学们中间传得更加“蝎虎”了:于桐和王松岩两个人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被撤销了教师的身份,要管制劳动了!
  可是,在惠珺和朱翊的心里,一致认为“这不是真的!”两个人也曾利用课间休息时,在教室里述说了他们的看法:
   “朱翊,你真看到于老师和王老师在教工会上挨批判了?”
   “真的。”
   “什麽时候?”
   “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的。”
       “那……那你相信他们真的是……”
   “不!我不相信!”
   “可那到底又是为什麽呢?”
        “听我爸爸讲,毛主席说给党整风提意见他是支持的,他提倡‘百家争鸣’。”
        “可我听校长讲,党中央的领导说,给党提意见就是反党……”
  是啊,这到底是为什麽呢?在这两个红旗下成长起来的花季少年心中,是承载不了也解答不了这样的问题的。他们怎么也搞不懂两个出身贫苦、又是新社会培养出来的、深受学生喜爱的才华横溢的老师,怎麽就在一夜之间成了与人民为敌、与社会主义制度为敌的“阶级敌人”了呢?在他(她)们那尚显稚嫩的心灵里确确实实是想不开、想不到、更想不通!
  差不多隔了一周左右,于老师和王老师两个人又在校园里出现了,但和以前不同的是,两个人的身份变成了学校里的杂工。王老师负责打扫整个校园里的卫生,于老师和另一个老校工负责清理学校的厕所(当时,在那个偏远的山区小县城里,还没有成系统的排水管道系统,全部还是简易的蹲坑式的旱厕,没有冲水设备)。相比之下,于老师的工作难度比王老师要难得多,特别是现在冬末春初的时候,地处北方的小县城还是冰天雪地,厕所便池里的粪便冻得和石头一样,用镐头去刨也只是一个个白点,劳动的艰苦性和强度是可想而知的。
  一天的午休时间,惠珺吃完饭对身后座位上的的朱翊使了个眼色,然后从课桌底下拿出用一条洁净的手帕包着的两个被人们称为“二大王”的馒头(用白面和玉米面混合蒸成),看了看其他同学都没有注意,就悄悄地出了教室。随后,朱翊也怀揣着一个装有两个馒头的手巾包,不露声色地尾随着惠珺跟了出去。在靠近学校后门的教工厕所旁的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他们找到了正倚在一棵枯树下坐着假寐的于老师。看着在短短十几天时间里已经憔悴得像老了十年的自己心爱的老师,从惠珺那大大的眼睛里流下了同情的泪水,朱翊也感到自己的鼻子酸酸的。
   “于老师……”两个人同时用哽咽发颤的声音轻声呼唤着。
  于桐机灵灵地战栗了一下,还没睁开眼睛,就猛地慌忙往起一站,却腿又一软,坐了下去。惠珺和朱翊连忙一边一人把他架住:
   “于老师,是我们……”
  当看清是自己班上两个最喜爱的学生之后,他又软软地靠在树干上,有些生气地问他们:
   “谁让你们来的?你们……你们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成了人民的‘敌人’了?”
   “我们不相信您是‘阶级敌人’!”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于桐那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却一闪即逝,随之又用责问的口吻说:
   “你们两个要听老师的话:赶快回到教室里去!”
  惠珺和朱翊又几乎同时从怀中掏出还有些热呼气儿的“二大王”馒头(白面掺杂玉米面混合蒸的发面馒头),递了过去:
   “于老师,给您!”
  看着两个学生递过来的馒头,于桐的心里猛地颤抖了起来,眼睛里瞬间闪出了泪花:“多麽知冷知热的孩子呀!”他颤抖着手,接过了还保有两个学生体温的馒头,语声禁不住也有些哽咽,但却硬着心肠说:
   “谢谢你们!快回去准备上课吧。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记住,一定不要再来了!否则,我……我就不再认你们是我的学生!”
  惠珺和朱翊不解地望着显得有些陌生的老师,倒退了几步,慢吞吞地回过身去,又慢慢地走了。望着他们两个渐渐走远了的背影,于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像开了闸的渠水一样地涌出了眼眶,嘴里轻声地叨念着:
   “孩子,你们能理解老师的心吗?老师多麽想像过去那样整天和你们在一起呀,可……可老师现在成了‘敌人’了呀!和我在一起,会影响你们的前途的……”
  本来是晴朗的中午,太阳刚才还暖暖地照着,这时却被突然而来的一大片乌云遮蔽了起来。天,变得阴沉沉的,寒风也来凑热闹,刮得干枯的树枝椏“哗哗”作响。
  于桐慢慢地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腰,步履有些蹒跚地又开始了他清扫厕所的工作……
  评论这张
 
阅读(122)| 评论(146)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